新闻动态
你的位置:亚博能赢到钱吗 > 新闻动态 > 田壮和代哥因为吕万波翻脸,小勇哥放话:老爷子很看重加代!
田壮和代哥因为吕万波翻脸,小勇哥放话:老爷子很看重加代!

发布日期:2025-07-21 01:43    点击次数:52

1

白小航刚一离开,北京南城这边又冒出个叫郭帅的,号称自己是无敌手,打遍整个天下没人能比。他这人讲义气,靠谱得很。自从他从海南溜达回来后,立马成了加代的左右手,加代走到哪儿都带着他。

加代很疼郭帅,经常叮嘱他:“你得找点正经的生意做做,多认识点朋友,自己有个名气,别让人觉得你是靠我的光环混日子。”俩人关系非常铁,加代屡屡说:“咱们俩跟亲兄弟差不多,有什么事都甭客气。”

郭帅在宣武区开了一家挺大的夜总会,来这儿的大多是江湖哥们,气氛天天热闹不已。他手下有两个能干的手下,一个名叫康宏斌,另一个是从辽宁那边弄来的小弟于飞。于飞身手不错,拳脚了得,尤其忠诚踏实,平时俩人专门负责看着夜总会。

某晚,丁健给郭帅打来电话:“帅子,你还在店里吗?”

“在呢,今晚人挺多的,咋了?”

“我一会带个好兄弟过去,你可能不认识。”

郭帅好奇地问:“谁啊?”

“是小八戒。”

“哦,小八戒?邓金锁那家伙吧?”

“对,就是他,我俩马上就到,包间先给留着。”

“你们俩咋凑一块了?”

“他约我喝酒,喝的都是茅台,还送了我一套新衣服,一顿饭花了好几千,疼死人了。他好像是找我有事,我就答应到你那来了。”

“行,你们过来吧,包间给你们预留好了。”

丁健还特别叮嘱:“我这边照常付钱,别给我免单。”

郭帅回:“放心,你来我怎么能不收钱?快来吧。”

电话挂掉后,过了半小时,丁健坐着小八戒的车晃悠悠地来到夜总会门口。小八戒扶着丁健下车,郭帅一看就知道:“哟,健子,你这走路踩着棉花似的,喝多了吧?”

小八戒嘴角带笑:“帅哥,哈哈,喝到连北都找不到了,跟健哥在饭店碰杯不停。健哥,咱们到了。”

丁健靠墙迷迷糊糊地说:“哦,帅子,给咱留个包厢,再叫几个人一起来耍耍。”

郭帅摆摆手:“走吧,进去吧。”他随即叫来康宏斌,把丁健搀扶进早就留好的包厢。那包厢虽不是最豪华,但也相当体面。丁健和小八戒刚坐稳,没喝几口酒,郭帅就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
突然,夜总会里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几个酒瓶子被砸得啪啪作响。众人纷纷回头向热闹处望去,只听有人喊骂:“你这是对谁摆脸色呢?真不要脸!”

紧接着传来扇耳光的啪啪声。

众人看去,原来是那边最豪华包厢出了事。出手打人的,是做房地产的来自大兴的吕万波,挨打的是一位唱歌的年轻女孩儿小蕊。小蕊脸肿得厉害,鼻子和嘴角都流着血。吕万波揪着小蕊的衣领,恶狠狠地骂着。

于飞见状,立刻冲过去:“喂,你这干嘛呢?赶紧松手!”

于飞把小蕊护开,关切地问:“妹子,怎么样?没大碍吧?”

“哥,我没事。”小蕊捂着嘴小声说,“吕老板,真是抱歉,对不起。”

“有什么好道歉的?人家打你了,你倒先跟他道歉了?”于飞斜眼盯着吕万波,“哥们儿,你这是咋回事?”

吕万波双手叉腰,身后七八个小弟站起身,指着于飞骂:“你这人真不要脸,连吕老板都不认识?”

于飞答:“不认识就不认识,就算认识又怎么样?别以为喝了点小酒就能在这儿装大爷。”

吕万波一个小弟指着于飞叫嚷:“把你们老板郭帅给我叫来!”

于飞把小蕊让到一边,“你先躲开点。”

吕万波听了火冒三丈:“你让她去哪儿?给我站住!我让你走了?站好了!”小蕊吓得不敢动,瑟瑟发抖地站着。

于飞转身去找郭帅,背后还传来吕万波骂骂咧咧:“真会告状了?得意几天就忘本了吧?”随即又是响亮一巴掌,小蕊哭得嗷嗷叫。于飞赶紧向郭帅报告:“哥,有个姓吕的打小蕊了。”

“为啥?”郭帅问。

于飞摇头,“我问他们,谁都像哑巴似的,谁也不吭声。”

郭帅说:“让周围的人都散开,我过去看看。”

郭帅走过去,挥了挥手,问吕万波:“吕哥,咋回事呢?你这是喝多了吧?”

吕万波见是郭帅,连忙叫唤:“我没喝醉!你来得正好,快过来瞧瞧!”

郭帅凑近些,疑惑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小蕊,谁打你了?”

小蕊偷偷看了吕万波一眼。吕万波嗓门一扬:“看我干嘛?我就是打的!”

小蕊小声解释:“不是,我是自己摔的。”

郭帅挠挠头,“到底咋回事?小蕊山东来的,在京城孤零零的,怎么就得罪你了?”

吕万波辩解:“郭帅,我没故意找茬的。我这来捧她好几回了,每回都给她不少钱,少说加起来得五六万了。”

小蕊忙说:“钱没全到我手,主持人、大家都要分,我手里只剩一半。”

吕万波一听,立刻火冒三丈:“我哪里提过啥要求?你当着郭帅面澄清清楚!我只是想晚上带你走一趟,我那些哥们儿都喜欢你,这有什么为难的?我哪儿占便宜了?”

郭帅对小蕊说:“你先到旁边待着。”

吕万波指着小蕊:“我看谁敢让她走!郭帅,我不是不给你面子,今天她别想走,我看谁敢放她走!”

郭帅连忙劝解:“吕哥,想想办法,先别生气,坐下谈谈。”

吕万波不依不饶:“我不坐!郭帅,我一个月来你这儿七八回了吧?哪次不是花二三万?一月算下来二三十万不少了,我在你那还有点面子?”

郭帅赶着赔笑:“有面子,吕哥,肯定挺有面子的。小蕊是我店里驻唱的,你……”

吕万波打断他:“她真不是那行的,你别冤枉她。要不我马上给你弄二十个姑娘来,随便你挑,钱不用你花。”

吕万波一摆手说:“郭帅,我跟你讲,我不缺钱,这点算啥。我要的是脸面。刚刚这小姑娘不给我面子,我让她跟我走,她死活不愿意。我问为什么,她硬是不说。”

2

“你说说,我能不火大吗?”郭帅连忙劝道:“大哥,今儿晚上气你冲我来了,她还只是个孩子,没事懂事,您别生气,行不?”

“吕哥,稍等片刻,我这马上给你处理好。”

“这可不成,吕哥。”郭帅带着笑声说,“您这么说,我都不好办了,我在南城混得还算有点面子的吧?”

吕万波一听,立马回怼:“郭帅,你以为你那一套能吓到我?门儿都没有!咱们讲的是理儿,不玩那黑社会的那些花招!”

“吕哥,您先别激动,咱两好好坐下来喝两杯?小蕊,你先先退会儿。”郭帅说着,还悄悄朝小蕊使了个眼色。

吕万波看了看小蕊,然后转向郭帅:“郭帅,我给你提个人,你给我听着?”

郭帅一听,心咯噔一下,心想这吕万波到底想提谁?难不成是加代或者田壮?

吕万波不拐弯抹角,直接道:“郭帅,这姑娘今儿晚上要走,我可不会手软。”

“那你不客气试试。”郭帅摆了摆手对小蕊说,“你走你的路吧!”

吕万波看着郭帅这态度,火气更大了:“好!郭帅,你真有种。我捧你这么久,到头来全成白费了。你等着,总有一天我砸你那小店,等你不留神的那会儿,我带几个兄弟把这姑娘给拽走,看看你还能不能护她一辈子!”

郭帅闻言也怒了:“吕哥,您肯定是喝多了吧?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,我是郭帅啊!你当我是谁呢?来,坐下来,咱喝两杯,消消火。”

“吓唬我?来,你敢动我一把?我立马就叫田壮过来!你问问他认识不认识我?咱俩情同手足。他从大兴调到市总公司,那都是我帮的忙,你去打听打听!跟我玩黑社会那一套,吓唬我?赶紧给我道歉!”吕万波气势汹汹地说。

郭帅听到田壮这名字,顿时心里怂了。毕竟田壮和代哥关系铁得很,还是市总公司二处的头面人物,干起事来特别霸道。郭帅脸色一变,赶紧露出笑容:“吕哥,是我嘴欠了,您别生气。来,坐下,我俩喝两杯,好好谈谈,怎么样?”

吕老板瞪着眼睛说:“郭帅,我特地来你这儿,你还不高兴?你从海南回来才几天?我给你捧场,是看得起你,别不识抬举。四九城的大哥我见多了,真的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。”

吕老板身边的小弟也起哄说:“是啊,吕哥在四九城,黑白两道谁不怕他。你郭帅算哪根葱啊!”

郭帅皱着眉,不吭声,心里嘀咕。这时,吕老板背后忽然有人高喊:“喂喂喂,别吵了,有话好好说!”

吕万波回头一看,一个家伙大摇大摆走了过来。穿着黑衬衫,敞开三个扣子,露出个凶猛的下山虎纹身,肌肉发达,脸紧绷,短发干净,牛仔裤配着布鞋,屁股后面鼓鼓囊囊,两手全插着兜。

旁边一个小弟赶紧拽住吕万波的胳膊:“波哥,这位是丁健。”

吕万波撇嘴:“丁健?哪个冒出来的?”

“小声点,丁健可是出了名的,出手那叫一个狠。”小弟悄悄说。

“狠算什么?”吕万波瞪着丁健,“你想干啥?”

丁健脱口就骂:“别废话!喝了两口酒就开始吵嚷。”

吕万波愣了愣,“你骂谁?郭帅,这是你哥们?”

郭帅赶紧拉丁健:“健子,你回去继续喝酒去,这事儿我来收拾。他喝多了,我跟他说几句就行。再说,他和田壮关系特铁,咱得罪不起。”

丁健脖子一硬:“郭帅,你还是不是个男子汉?还混不混了?谁都敢在这儿撒野?田壮算个什么?郭帅,你别管,给我揍他,有啥我顶着。”

郭帅拽着丁健:“听我说,你赶紧回去。”

丁健甩开郭帅的手,怒吼:“别拉我!别拽着我!郭帅,我们可是铁哥们。他这是要怎么样?来拆你的台?”

郭帅急了:“他是田壮的兄弟,听我的,咱们回去。”

吕万波见郭帅拦着丁健,双手叉腰:“我靠!敢动我一下试试?我还管不了你们了?有本事就动手!”

“你大爷的!”丁健一听冲吕万波直冲过去。郭帅赶忙抱住丁健:“哎,健子,我求你了,别惹他,咱真的惹不起这人。你一闹,我的生意全完了,我求你了,你不在乎可我还得混饭吃呢。”

丁健转头,气得双眼通红:“郭帅,我问你,你到底怕他啥?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郭帅结结巴巴说不出话。

丁健指着郭帅的鼻子:“别废话了!你到底怕加代还是田壮?”

“加代可是咱们老大!田壮又能拿他怎样?”郭帅对着丁健说。

丁健挺挺脖子:“咱俩不同,我跟着代哥从深圳闯到北京,见过啥风浪没?我心里清楚。你认识代哥没多久,能跟我比吗?不过今天这事,得让我说两句。”

郭帅拉着丁健往包厢里拉:“帅子,别惹事。你看他那样,十个我能打得过他,可咱真不能动手。你又知道田壮跟代哥关系,这会儿他就是喝醉了胡闹。”

丁健使劲挣脱:“就让我说两句,行吗?”

“那快说。”

丁健瞪着眼睛,指着吕万波:“我不认识你,不管你啥人情啥面子,在我这儿都没用。你得给郭帅道歉,这事儿算完。没道歉,别想好过!”

吕万波问旁边的人:“他说啥?让我怎么做?”

丁健大声重复:“道歉!”

“道歉?还得给你跪下才行?”吕万波身旁几个朋友笑着说。

丁健气得火冒三丈:“你还不道歉?”

“你这是演哪出啊?还得我低头?”吕万波不以为意。

丁健猛地拍了一下大腿:“帅子,我明白了,他认识田壮!”

“健子,你还没醒酒吧?我都说了好几遍了。”郭帅无奈解释。

丁健一拍脑门:“哎呀,抱歉啊兄弟,是不是认识那个二处的田处长?”

“你现在才反应过来?真当我逗你玩?”吕万波嘲讽道。

“对不起兄弟。”丁健话还没说完,突然从背后掏出一把尖利的东西,直指吕万波的肚子就扎了过去。

郭帅吓得大喊:“哎呀妈呀……”吕万波的几个朋友也都愣在原地。

3

“吕哥,吕哥……”吕万波身中四刀,“砰”地一声跌坐在了沙发上。丁健回身,怒瞪着那个刚才嘲笑他的小子,厉声道:“你再笑一个试试看?”

“小兄弟,我不敢了。”那小子脸色惨白,吓得浑身发抖。

丁健用手中的利器戳了戳他,又戳了戳另一个人。吕万波的那些朋友见势不好,吓得转身就跑。丁健手握着那锋利的东西,瞪大眼睛威胁:“我不管你背后有谁撑腰,叫他出来,我就在这里等着。谁敢欺负郭帅,我绝不会放过他,听明白没?”

说完,他还用利器的背面轻轻拍了拍吕万波,没想到一拍之下,伤口裂开,血迹明显,场面让人心惊。

这时,康宏斌和于飞急匆匆赶来,马上拉住丁健。郭帅也赶紧推开他,“你快走!你这是干嘛呢?”

丁健酒意已过半,看到这情形,愣了愣,“咋就变成这德行了?”

郭帅握着丁健的胳膊央求道:“健子,咱赶紧走吧,回家去。”

“郭帅,我们是啥关系?这孙子敢骂你、欺负你,我能不管吗?”丁健答道,指向吕万波,“你服不服?”

“服了,真服了!”吕万波连忙应道。

丁健哼了一声,“不服咱们门口见,拿家伙比划比划。”

郭帅急忙推了推丁健,“走吧,宏斌,你送他们回去。”

康宏斌赶紧走前,拉住丁健,“健哥,我送你回家去。”

丁健摆摆手,“别,别拉我,我没喝多,不用你送。郭帅,我走了。要是田壮找你,你就说是我干的,他又拿我怎么样?走!金锁,你喝多没?”

小八戒迷迷糊糊说道:“我……我听你的,健哥,你说啥我就干啥。”

丁健说:“咱再找个地方续杯。我酒醒了,走,喝酒去。”

康宏斌劝道:“健哥,还是回家休息吧,别喝了。”

丁健指着康宏斌,“宏斌,别废话,陪我喝酒去。”

就这么,康宏斌拖着丁健和小八戒上了车,去找地方继续喝酒,而郭帅立刻拨打了120,把吕万波他们送到了医院。

南城医院里,医生们忙活了整整四个小时,终于把吕万波他们的伤口缝合。一大早五点,吕万波醒来。郭帅急忙问:“吕哥,你感觉怎么样?”

吕万波呻吟一声,“你们胆子真大!不怕死吗?这事儿没完!郭帅,给丁健带个话,这事我非得找他算账不可。天亮了我就打电话。”

郭帅急忙劝:“吕哥,咱能不能商量商量?丁健和加代是铁哥们,田壮跟我代哥的关系也挺好。咱别把事闹大了。”

“哎,每次打电话到最后都得和和气气收场,咱干脆直说了事,行不?你说,你想要钱还是别的什么?”

“不行!谁说都没用!这次我不要钱,我就得让丁健难受,让他吃点苦头,我心里才能踏实。”

“吕哥……”

“我困了,得休息会儿。护士,把这位请出去。”

护士走过来,吕万波指了指郭帅,“别啰嗦了,这事没完!”说完,护士把郭帅领出了病房。郭帅一下懵了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另一边,丁健又去喝酒,醉得烂泥糊涂,昨晚的事早已抛脑后,更别提跟加代说一声了。

早晨一大早,田壮刚到办公室,电话铃响,是吕万波打来的。“大壮啊!”

“哎哟,吕哥,是你啊!大哥!”

吕万波焦急喊:“你快过来,南城医院,不来我就见不到我自己了。电话里说不清,赶紧来,见面再说,快点!来晚了我可就没影了。”

田壮一听,吓得飞快往医院跑,推门一看,床头全是呼吸机和心电图,惊得直喊:“哎哟妈呀,这都什么戏码啊?”

几个兄弟你一眼我一眼,都说:“田处长,你问大哥吧。”

田壮扶椅坐下,问:“到底啥情况?谁整成这样?”

吕万波说:“大壮,先别管谁打的。哥先跟你说点别的。”

“这时候说别的?赶紧说正事!”田壮催促。

吕万波说:“你还记得十五年前,在大兴当小所长那会怎么升上去的吗?”

田壮恭敬道:“大哥,那事儿我一辈子忘不了。那时你豪气干云,拿了三百万给我铺路,一下升了两级。要不是你,我哪有现在。虽然没常挂嘴上,但我心里记着呢。”

吕万波继续:“今儿个,老弟,我求你帮个忙,具体能办成啥程度,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
田壮立马拍胸脯:“您吩咐。”

吕万波说:“打我那人,你们肯定熟。我听说你们关系铁,哥们儿挺铁的。”

田壮好奇:“谁啊?”

“丁健。”吕万波答。

“啥?丁健!他不止捅了我,连我兄弟和铁哥们儿也没放过,他们都挨了一刀,在隔壁躺着的。我更倒霉,三刀扎身,脸上还挨了一刀。要不是郭帅拦住,我命都没了。”

田壮愣住,半天没说话。吕万波接着说:“大壮,别担心。能帮忙就帮,帮不了也没关系。我这条命不值钱。你现在厉害,二处头儿,说不定副经理都能当。哥现在帮不上你,将来还得靠你。别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
田壮答:“给我点时间,等会儿通知你。”

“大壮,你这么说,那我补充一句,我不要钱,我就要面子。”

田壮问:“怎么找回面子?”

“他怎么打我,怎么还击回去。”

田壮叹气:“哥,你就说个价,多少给多少。”

“你是说你不敢动他?”

“不是不敢。哥,我们两手准备,先说个数。”

“随便说?”

“对,只要你消消气。”

“行!”吕万波伸出五指,“五千万。”

田壮愣,“你真的?”

吕万波问:“怎么了,大壮?就凭我在大兴的地位,被人捅成这样,开价五千万,贵了?”

“行,哥,你先休息,等我消息。”

4

田壮话音刚落,便转身径直走出了病房。

吕万波原本以为搬走田壮就能吓住丁健,还特意对丁健说自己和田壮是结拜兄弟,谁知道丁健依然动了手。田壮一听这消息,怒火冲天,赶紧给郭帅打电话:“郭帅,你现在在哪儿呢?”

“我在夜总会这儿呢。”

“你还有心思呆在店里?”

“壮哥,这事儿……”

“别跟我说这事儿什么这事儿!你们到底是不是瞧不起我田壮,觉得我在北京一点份量都没有?”

“壮哥,我真说不过去。要怪就怪我,你想打想抓,随便你怎么做。”

田壮急切地问:“丁健那小子人呢?”

郭帅在电话那头答道:“我真不知道,他没跟我一块儿。”

田壮冷声道:“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店里,我一会儿派人过去,给我听好。”

“行,我等你。”郭帅说罢便挂断电话。

田壮随即又给丁健打了电话。郭帅倒是没怎么害怕,毕竟丁健那家伙更倔强。

昨晚丁健喝到凌晨三点才醉倒回家,一头扑到床上啥都不知道。突然电话铃响,他迷迷糊糊地叹口气,这么早谁打电话来,闭着眼睛就接了:“喂,谁啊?”

“是我,田壮!”田壮咆哮着喊。

“哦,壮哥,啥事呢?”

田壮没好气地说:“丁健,你咋还在赖床呢?”

“都才九点不到,不睡觉干啥呀?壮哥,有什么快说。”

“你这心眼还真大。”

“壮哥,你什么意思啊?有事直接说。”

田壮质问:“刚才我哥们吕万波是不是你打的?”

丁健昨晚喝断片,啥也没记起,咕哝道:“吕万波?他是谁啊?”

田壮怒吼:“你打了人还敢问吕万波是谁?”

丁健也火了:“你干嘛吼我?说话不能好好说?我真不认识什么吕万波。”

“丁健,你竟敢跟我顶嘴?”

“我凭啥怕你啊?你先吼我的。我真不知道你说的吕万波是哪个神仙,他是你爹吗?”

田壮气得破口大骂:“你是不是不想活了?”

丁健回怼:“你才不想活呢,田壮,别乱骂人。我告诉你,谁都别骂我家人。你再骂,我弄死你。别以为你是二处老大我就怕你,骂我照样收拾你。我拿家伙去你单位找你,崩了你脑袋。”

田壮听着更火大:“你还挺嚣张的,想干啥?丁健,你在哪?我去找你。”

“我在保利大厦,你来吧。到楼下给我电话,我下来见你。”丁健说完啪地一声挂了。

丁健爬起来,洗了把脸,点根烟,等着田壮来。忽然我晃了晃脑袋,哎呀,才想起来,昨晚在郭帅夜店,我好像真动了手,不止扎伤了一个人。

田壮火冒三丈,立刻给加代打电话:“加代,你这弟弟可真够厉害的!”

“啥弟弟?我哪有弟弟?”加代满脸懵。

“丁健不是你弟弟吗?”田壮反问。

“你今天怎么了?说话这么莫名其妙?”加代疑惑。

田壮叹口气:“咱们兄弟这么多年,在你面前我算个啥?提我名字都没有人听。”

加代一听不高兴:“你这话啥意思?说我不重视你?”

田壮接着说:“你一点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啥?”

“啥事?”加代追问。

“丁健把我哥们弄伤了,还把人送到南城医院吊着呢。我这回是铁了心不能放他了。”

“啥?丁健伤了你哥们?为啥?”

“不管啥原因,他绝不能这么干。”

加代说:“就算是你哥们,也不能随便动刀。说话得讲理。我了解丁健,他不是那种胡来的人。我不信他喝高了就提刀冲上去。这里面肯定有误会。”

田壮坚持:“不管误会,提到我名字就不行!”

加代劝说:“壮哥你现在别激动。先冷静。你在哪儿?”

田壮说:“我要找丁健,他跟我约了地方打架,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
加代急忙说:“你没事干找事儿?来我这里吧。”

田壮拒绝:“我还找你干啥?我要找丁健,你别管。”

加代说:“我也在,等我一下。”说完挂了电话。

敬姐看加代急匆匆的样子,问:“这是咋回事儿?”

我听说田壮和丁健约架,赶紧跟王瑞开车直奔保利大厦楼下,没一会儿就到了。我立刻给丁健打电话:“健子,起床没?”

“起来了,哥。”

“你和田壮到底怎么回事儿?”

“呃……那个……”丁健支支吾吾。

“算了,不说了。我就楼下等你见面聊。”

“好嘞。”丁健答应,随手从床底摸出一把五连子土枪,揣进怀里,咚咚咚地下了楼。

一看这情形,我吓了一跳:“你这是干啥?怀里揣啥玩意儿?”

“枪呗。”

“你拿枪干嘛?”

“田壮要找我麻烦,我不能光挨揍,要带枪给他点颜色看看。”

“你疯了吧?哥我在这呢,怕啥?赶紧把枪扔车里去!”

“哥,我……”

“别废话,扔车里!”

丁健乖乖把枪扔进车里,“砰”一声枪走火的响,吓得我跳起来,他倒是一脸懵。见我受惊,丁健忍不住笑了。

我白了他一眼:“昨晚到底干啥了?说说。”

丁健挠头:“昨晚在郭帅夜店,有个男的,是田壮的兄弟,我记不清姓啥了。那家伙对一个唱歌的女孩出手又打又踢,打得人全脸青紫,鼻子嘴巴都出血了。郭帅去劝,他越骂越凶。我看不过去,就上去给了他几刀,还顺手扎了两个无辜的。”

“然后呢?”我继续问。

“郭帅把我推出去,我就回家了。”

“哪个是田壮的兄弟?”

“我扎了三刀的那人。”

“他提到田壮吗?”

“提了。”

“怎么提的?”

“说他跟田壮是结拜兄弟。”

“还指着鼻子骂我呢!”

“那你提我名字没?”

“没,我这人实话实说。”

5

丁健说话一直很实在。

加代笑着打趣道:“你倒挺直爽的。要是马三,肯定早就提出来了,且还得夸张地说对方怎么骂他呢。”

“我这个人就是老实,说啥就啥。哥,不管田壮想怎么对付我,我绝不会坐以待毙。他真拿64手枪来威胁我,我就用霰弹枪还击,反正我没提你,可他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
“田壮一会儿来了,你别吭声,交给我来处理,好不好?”

“他要打我怎么办?”

“他敢耍横,有我在这里呢,他敢动你一根汗毛试试?你赶紧去车里待着。”

“哥,你别为了我把自己扯进来,别让他害了你。”

加代听了,不太高兴:“别瞎说了!他要动我,勇哥能不把他好好教训一顿?”

“那我先上车了。”

“快去快去。”

丁健刚转身,又停下来喊:“哥……”

“怎么了?快说!”

丁健说:“哥,你别硬撑。”

加代纳闷问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哥,你别为难。我是自己出手的,为兄弟撑腰,这事儿不大,能有多严重?我就在这等他呢!”

“赶紧上车,听我的话。”

“这就是我的意思……”

见丁健啰嗦不肯动,加代一把推他进车,然后自己双臂抱胸,站在原地等着田壮。

大约二十分钟后,一辆绿色的老北京吉普呼啸而至。车停稳,田壮脸涨得通红,脖子粗得像斗鸡似的,一下车就指着车内的丁健大吼:“下来!”

“你大爷的!”丁健回骂道。

田壮气得吼:“你还敢骂?”

说着,手往后腰摸去。加代赶忙问:“你要干啥,壮哥?”

“你没听见他骂我吗?”

加代继续追问:“我问你,到底想干什么?”

田壮从后腰抽出一把64手枪,说:“我拿枪!”

“我还能干啥?真当‘真理’是神物了?还忘了当初丢它的囧样?”加代调侃道。

田壮一听,气势顿时弱了下去,嘟囔:“你这话说得真扎心,总拿我短处。到底啥意思?”

加代招呼他:“你过来。”

“就在这儿说不行吗?”

“过来,赶紧的。”加代不依不饶,硬拉着田壮到楼梯口。

田壮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
加代反问:“怎么回事?你一大早开着吉普,弄得人心烦意乱,还拿着64手枪,想干什么?”

“你不清楚情况。”

“现在我清楚了,丁健都告诉我了。我问你,心里到底有没有点数?”

“我知道,他刺伤了我兄弟。”

加代继续质问:“为什么要扎你兄弟?你兄弟在郭帅的夜总会,把人家女孩打得鼻青脸肿的,还指着郭帅的鼻子骂,说他是你铁哥们儿,要砸郭帅的店。这话是对谁说的?对我说的?”

“说那些没用。”

“没用?他说那些话,不该挨揍吗?”

田壮说:“不是的,你教训他可以,但拳脚意思意思就够了,干嘛还动刀子?他都提了我了,不该再打了。丁健倒好,上去就捅人。这让我怎么交代?我大哥问我管不管,我怎么回答?”

“这样,我不让你难堪。壮哥,你问问你大哥要多少赔偿?我出。”

“真的吗?”

“还能假?要多少?”

田壮伸出一只手。加代一看,说:“行。”

田壮愣住:“我还没说呢。”

“不就是五十万嘛?我给,下午就交过去。”

“不是,是这个数。”田壮晃了晃手。

加代瞪大眼:“啥情况,看在你面子上?五万?要是五万,我亲自去道歉,怎么样?”

“那是我大哥啊!”

加代一听,瞪大眼:“你逗我?五百万?这可不得要他老命?”

田壮摇摇头:“五千万!”

加代惊讶道:“你大哥镶金边的啊?扎几针就喊这么多?”

田壮说:“别说没用的。我大哥在大兴那儿是响当当的人物,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九牛一毛。”

加代劝道:“咱俩关系那么好,他又不缺钱,干脆别要这笔赔偿了。”

田壮说:“人家在乎的是面子。原本都想报警抓丁健了,还是我费了口舌把他拦住。”

加代皱着眉头说:“壮哥,你这么说,我咋感觉你在坑我呢?”

“我坑你?怎么可能!”

加代摆手:“咱们理一理。你大哥本来想整丁健,是你拦着的,对不对?”

“对啊。”

“那按你这么说,我还该谢你们了?”

“不然呢?我大哥本来都动手了。”

加代说:“行,咱再仔细说说。昨晚你大哥是不是骂了郭帅?”

“是。”

“郭帅跟我是什么关系,你心里没点数?”

“啥关系?”

加代气道:“他是我救命恩人,救过我无数次!你大哥骂他,就等于骂我!现在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样,我要找他说清楚。

你告诉你大哥,三天内找不来人解决这事儿,我直接去医院找他。到时候,我调深圳那帮兄弟过去,或者叫李满林来。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田壮急了:“不是,加代,你这么说,是给我挖坑吧?”

加代冷哼一声:“明明是你给我挖坑吧?说得好像我欠你人情似的。你让他报警抓丁健试试看,我倒要看看谁能拦着。有本事叫人来啊!”

田壮无奈说:“加代,我们这是……”

加代不耐烦地摆手:“够了!昨晚的事儿我根本不知道!之前我没掺和,现在清楚了。壮哥,你想怎么解决,直说就行。”

“我想找丁健谈谈,他得给我点面子吧。”

“你说的面子是什么?你打算怎么找回这面子?”

“是不是得让他和我一起去医院,认个错,赔个礼?”

加代说:“你不了解丁健那脾气吗?”

“你是说他不会去?连我这么点面子都不给?”

“你自己说,他那脾气,能去吗?”

田壮一听急了:“你这么偏袒他,他肯定不去了。你要这样,还把我当兄弟吗?那边也是我哥们儿,这事儿……”

加代说:“那我跟你一起去,行不?我去医院认错,跟人说我没管好兄弟,行吗?”

“那也好。”

“你说那五千万,你自己也知道不合理,对吧?”

“嗯,我知道。”

“壮哥,我不是不给你面子,看你这面子,我拿一百万,这事儿就算了,别再找丁健和郭帅了,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”

6

“要是个识相的人,就把这事儿抛开别提了。”

“行!代弟,你这人做事真利落,我是彻底佩服你。”

加代笑着说:“那还不是因为咱俩是哥们儿嘛。”

“我懂。”

加代接着道:“你一大早吵吵嚷嚷的,我都没跟你计较。瞧你那胖样,活像头站着的猪似的。”

“现在好了,我正在锻炼,体重没涨,正打算瘦身呢。”

“瘦呗,别哪天身体垮下来了。我也不多说了,多谢你啊。”

“谢啥呀!”

加代说:“话说回来,这事儿咱就这么算了,我让王瑞去取钱,你看行不?”

“行。放心,到时候我帮你说几句好话。说真的,我也不想他惹事。听说昨晚他可闹腾了,确实让人头疼。可代弟,他毕竟是我磕头结义的兄弟,要是你教训他几句,打两下踢几脚,要是他找我……”

“你放心吧,我没打算再因这事儿烦你,我心里清楚,他是个啥人。可我也没办法,能进市总公司都是托他帮忙搭线,他以前确实对我挺不错。昨晚你们给他捅了三刀,还抢救了四个小时,确实是挺狠了。”

“成,那我这就给王瑞打电话,让他把钱送过来,我搭你的车去医院,怎么样?”

“别说了,兄弟,谢了!”

“好嘞。”加代边说边掏出手机,给王瑞打了电话,让他准备好一百万送到南城医院。

田壮拍了拍加代的肩膀,“代哥,真够哥们儿的!我原本以为郭帅和丁健能跟我一块儿就挺好,没想到你亲自来了,这让我脸上甭提多光彩了。”

加代笑了笑,摆摆手说:“咱哥俩话别多,走吧!”说完,两人一起离开了保利大厦。

出了大楼,我瞄见丁健正蹲在车里偷偷摸摸的。加代一挥手,“嘿,小子,下车!”丁健立马蹿了出来。田壮瞪了他一眼,“你这是故意找茬呢?”

丁健支吾道:“我……我真没那个意思……”

加代摆摆手,“算了,壮哥是讲义气的人。以后你得把他当亲哥,听见没?赶紧道个歉!”丁健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加代提高嗓门:“道歉,听见没?我说话咋不管用?”

丁健没得选,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壮哥,对不起。”

田壮抱着胳膊说:“瞧你那软样,刚才还挺嚣张呢。”正说着,他看到车里的小黑包,好奇地问:“那包里是啥玩意儿?”

“五连子。”

田壮一听,“你居然带这东西出门?”

丁健说:“能干等着挨揍吗?”

加代推了田壮一把,“行了行了,别跟他较真,他就是个冲动的孩子。走走走,我跟你去,开车吧。”

田壮说:“要不是看在你哥面子上,我……”

“走走走!”加代打断他,坐上车。路上,田壮感叹道:“加代,你真不是白混的,为人处世的本事,没得说。”

到了南城医院,加代从王瑞手里接过钱箱,吩咐王瑞回酒楼,他一手拎着一个钱袋,跟着田壮上了楼。病房里人挤得满满的,田壮推门进去,问:“大哥,情况咋样了?”

“大哥啊,你说呢?后面那是谁?”屋里半数以上的人都朝门口看,呆住了,“妈呀,你知道是谁吗?”

“我能不知道吗?加代!”

“哪个加代?”

“就是东城那个加代!你以为是谁呢?”

“妈呀,这就是加代?这么年轻又帅气?”

加代把钱箱砰地往桌上一放。田壮介绍说:“吕哥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加代!这是我铁哥们儿,加代。昨晚和你起冲突的丁健,是他铁兄弟。我刚跟他磨叽半天,说看在我面子上,他哥来解决这事儿,给你道个歉,还带点补偿。”

“嘿,兄弟,这箱子里装的可是整整一百万呢。你不用跟我计较了,好不好?反正我还在医院陪着你呢。”田壮说完,朝加代看了一眼。

加代上前一步,挥手道:“大哥,不打不相识,今后多多联络。我那兄弟昨晚喝多了,您看这事儿……”

加代话还没说完,吕万波往地上吐了口痰,对兄弟说道:“来根烟。”兄弟赶紧点上。吕万波扫视一圈,“你们几个找地方吃饭去,别在这儿耗着,留几个看门的就行。”

田壮一听,急了,“大哥,人家正跟您说话呢。”

“啊?哦,没事,你继续,我听着呢。”吕万波回过神来。

加代继续说:“大哥,这事儿别往心里去。等你出院了,我请你吃饭,也把丁健叫上,让他赔个不是。以后有啥事儿,尽管找咱们,肯定帮忙,行不?”

吕万波点头,“好。你把这钱拿回去,别这样,咱俩不熟,我就给田壮面子。你拿着这钱自己花,拿走,拿走,我不要。”

田壮听了,愣住了,“哥,你这是嫌钱少吗?”

“不是那意思。你哥们在这里我不说什么,没事的话,让你哥们先回去吧。”吕万波解释道。

加代瞄了眼吕万波,吕万波低头说:“别老瞅着我。我伤得不严重,过两天就能下床。哥们儿,你回去吧。”

加代说:“大哥,你看这……”

吕万波摆摆手,“别叫我大哥,咱俩不熟。你走吧,我有话跟田壮说。”

加代一听,“那好,大哥,抱歉了,我还有事儿。这钱我先放这了,怎么处理你随意。壮哥,我先走了。”说完,加代转身离开。

吕万波赶紧摆手,“哎,兄弟,等等,这钱你得拿着。我说了好几回了,拿着!你不拿,放这儿也是白放。怎么回事啊?拿着,听话。”

加代挥手,“你要不要随便你!壮哥,我走了啊。”

“不是,代弟,我送你一程。”田壮说着想跟上去。

吕万波急忙插话:“田壮,你别送他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
田壮说:“不行,我得送送他。”

吕万波摆手:“别送了,我真有急事找你。加代,你自己回去吧,田壮就不送你了。”

加代看出状况,说:“行,壮哥,你跟大哥聊吧,我先走了。”话音刚落,加代便往门外走。

田壮在后面喊:“代弟,那我就不送了啊。”

加代没回头,挥了挥手。

田壮转向吕万波问:“你这是搞什么名堂?”

吕万波问:“他走远了吗?”

田壮点点头:“走了,咋了?”

吕万波追问:“我问你,这人到底是谁?”

田壮说:“北京加代啊,我铁哥们儿,他在江湖上可是杠杠的……”

吕万波打断:“停!我不认识他,也不管他多牛,我要问的是这事儿怎么解决?解决没?”

田壮答:“这不就是来解决的吗?道了歉,钱也带来了。”

7

吕万波问道:“怎么说?扎我一刀三十万,三刀九十万,今天看你面子,额外给你十万,一共整一百万,是这个意思吧?”

田壮一听这话,顿时心里着急了:“大哥,你这让我怎么办啊?”

吕万波淡淡地说:“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,钱也行,五千万都成。没事,田壮,要你觉得难办,干脆别管这事了。我跟你说实话,我这条命根本没啥值钱的。顶不住,就走,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,我不强求你。”

田壮皱眉:“你这是逼我呗?”

吕万波摆手:“我没逼你。田壮,你真想走那就走。你以为哥没招数?别天真了。”

田壮问:“那你到底想要啥?”

吕万波说:“我不求啥,你走你的,我这事儿自己扛。要真认得我这哥们,就继续帮;不认无所谓。”

田壮叹了口气:“哥,这事真难办啊!你再考虑下,冷静冷静,我先撤了。”话落,人头也不回地迈出了病房。

吕万波坐在病床上,身边围着十几个小弟。他长叹一声,开口说:“兄弟们……”

“哎,那人不就是传说中的加代吗!”吕万波冷笑一声,“你俩关系铁得很?”

“不是跟我铁,那人在北京那可有份量。”

这话让吕万波气得火冒三丈:“那你赶紧把他的电话找来,我得好好管教他一顿。”

“哥,你误会了,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
这时田壮下楼,正好撞见加代在打车。田壮大声喊:“代弟!”

加代回头:“你咋下来啦?”

田壮说:“我送你回去吧。跟丁健说一声,这事儿我不管了,丁健那态度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
加代笑着:“我没介意,就是看在你面子上才过来的。”

田壮叹了口气:“我也不多说了,能做的我都做了,面子也给足了。人家不自己解决,我也没辙。你回去吧,不会有事的。”说完,陪着加代回家。

吕万波把小弟们全赶出病房,自己闷在屋里,给刘业军打电话。听说刘业军有个弟弟叫刘业涛。

“业军啊,屋里没人,吕哥求你帮个忙。”

“吕哥,您说吧。”

“北京南城,有个郭帅,在玄武广场旁边开了家夜总会。你今晚带你弟弟过去,好好整整他,卸了他的手脚,把那夜总会给砸了。”

“好嘞,吕哥,您说什么时候去?”

“就今晚。事办完,来南城医院找我,我给你俩一百万。”

“哎呀,吕哥,太多了。”

吕万波喊:“别废话,就是一百万!”

“明白,吕哥,几点去?”

“时间你定,他晚上七点半开门,十点人最聚。”

“知道,吕哥。”刘业军挂了电话。

吕万波虽然不清楚丁健在哪儿,但对郭帅的位置很熟,于是把这笔帐算在他头上。

当天晚上八点,刘业军和刘业涛哼着歌,开着捷达车出发,业军怀里揣着武器,车停在郭帅夜总会对面路边,准备开始干活。

我立刻给吕万波打电话:“吕哥,我到地方了,十点一到就动手,直接找郭帅,没错吧?”

“没错,搅他的。业军,动作之后别多想。你知道的,田壮是我铁哥们。郭帅要是不动手,算了,敢反抗你别手软。他们对我就没好脸色。”

“放心吧,吕哥。咱们能走到今天,全靠你花钱摆平。咱的命都是你的,绝对靠谱。”

“行,挂了。”吕万波说完挂断电话。

兄弟俩盯着马路对面夜总会,十点一到,业军说:“走,下车干活!”

“哥,郭帅长啥样?”业涛问。

“不知道,进去找找。”业军答。

“好嘞!”俩人揣着武器下车。

一进夜总会,里面气氛火爆。凑巧马三、丁健、大鹏也在,他们和郭帅、康宏斌一桌,聊着昨晚的事儿。

郭帅问:“健子,早上代哥找你干啥?”

“没啥大事情,田壮跟我吵了两句,我怼了他一顿。”丁健说。

“你怼田壮了?你呀。哎,我哥没说啥吧?”郭帅继续问。

“没说啥。等等,帅子,代哥没打电话给你?”丁健问。

“没打。打了能说啥?他不打电话,我一直琢磨,代哥不会是在怪我吧。”郭帅有点忐忑。

丁健摆手:“不会。你不信,问问三哥。”

马三喝口酒说:“帅子,别往心里去,没怪你。”

“我跟你们不一样。你们跟代哥关系久,我刚认识。”郭帅说。

丁健安慰:“帅子,跟你没关系,怕啥?有事儿你就让他承担,怕什么?”

“别说了,喝酒。”郭帅举杯。

业军和业涛看到桌旁坐着七八个姑娘,不知道她们是酒托,只见一男子正跟姑娘说话,是于飞。业军走上前,手一挥,“嘿,姑娘,你好啊!”

于飞给姑娘使眼色,姑娘立刻回应:“哎,大哥,你好啊!”

“想问个人……”

“打听谁呀?不如改天找个地方喝两杯,我挺中意你。”

“来,喝两杯!我真觉得你不错,看着就走运。越看越喜欢你,快被你迷晕了。”

业涛旁边听见,凑过去说:“那我怎么办?”

姑娘摆手,又叫来另一女孩。业军和业涛对视点头,“行,就这么定了。”

四人找了个包厢坐下,于飞心里盘算:这下又多了两个冤大头。业军开口:“先别喝酒了,你跟我出去一趟行吗?我问问,郭帅是你们老板吧?”

“帅哥,没错,他是咱老板。”

“他在这儿?”

“你找帅哥有事?请我喝杯酒,告诉你。”

“没问题,妹子,我请你喝最好的。”

姑娘一指,“你看那桌,穿风衣那个大个子,就是帅哥。”

业军点头,“好了,你先坐,我马上回来。”顺手摸了摸姑娘肩膀。

兄弟俩揣好武器,朝郭帅那走。

于飞路过姑娘桌,“人呢?”

“飞哥,他们找帅哥去了。”

于飞看后一眼,喊:“哎,哥们儿!”

业涛回:“你叫我?”

于飞说:“别动,我过去。”

于飞走向兄弟俩,问:“干啥找帅哥?跟我说说。”

8

“嘿,你怀里揣的是什么?”业涛盯着问。

“哥,他人靠近了,要不要动手?”业涛又小声提醒。

于飞连忙说道:“你们别出手!”话音未落,他迅速掏出了武器。业军见状,也从怀里亮出了利器,一个猛击砸向于飞,顿时于飞“咕咚”一声重重扑倒在地,大声喊道:“帅哥,赶紧跑!”

业涛回头对着郭帅他们那边,连开两枪,郭帅一伙赶紧抱头蹲地,拿起沙发抵挡,结果沙发背都被打得破烂不堪。整个夜总会顿时炸开了锅。

业军一看这阵势,赶紧对业涛说:“咱俩分开找,找着郭帅,一起干完事儿立刻离开。”

“没错,哥!”业涛应声道,两人就朝夜总会的不同角落分散开寻人。

趁着混乱,郭帅他们躲进了休息室,都掏出了武器。丁健、郭帅、康宏斌,个个手里拿着枪。丁健手持“真理”牌枪,但业军和业涛消失得无影无踪。郭帅急得跳上沙发,大喊:“喂,大家在哪里?我是郭帅!”

业涛回头看丁健在那胡嚷嚷,一开始还以为他真是郭帅,可细看不对劲儿。正要扣动“真理”,丁健眼尖地注意到业涛手上的武器,立刻一枪打向业涛胳膊。业涛胳膊瞬间断了,整个人瘫软倒地,昏迷不醒。

丁健远远站着,业军见弟弟挨打气得发怒:“你敢碰我弟弟试试!”边说边朝丁健开了一枪。子弹飞了出去,距离太远,丁健毫发未损。

业军怒气冲冲正准备冲过去,没想到康宏斌突然从身后靠近,五连子抵着他后背:“怼!敢动一下你就完蛋!”

业军无奈,只能把“真理”扔在地上。康宏斌招手叫来马三,马三一巴掌重重扇在业军脸上。此时夜总会灯亮,郭帅走过来盯着业军:“说清楚,谁派你来的?”

业军沉默不语。郭帅气愤:“哼,还挺硬气啊?被我抓到了还不老实?”

马三凶狠地把枪口顶在业军膝盖:“话快说,不说就崩了你!”

“不知道。”业军刚开口,刀枪声响起,小腿重重被打断。

马三又把五连子塞进业军嘴里:“说!不说直接拼了!”康宏斌在一旁猛踹断腿伤口。

业军疼得泪眼涟涟,鼻涕一把: “是吕万波派我来的。”

丁健听见震怒:“真该早割了他舌头,免得废话这么多。”

没过多久,120急救车赶到,把于飞、业军、业涛接去医院,康宏斌也跟了过去。丁健说:“三哥,帅子,不管你们怎么想,我今晚一定得去解决吕万波这事。先走一步了。”

郭帅拉住丁健:“健子,这事我想自己来处理,行不?”

丁健反问:“帅子,你敢不敢亲自面对?”

马三和大鹏也鼓动郭帅,让他自己解决。丁健急了:“你倒是给句明白话,到底怎么打算?”

郭帅说:“你们先去八福酒楼占个位置点个菜,我等会儿马上赶过来,顶多耽误一小时。”

一听郭帅这么说,众人连忙答应:“好嘞,快点啊!”

说罢便一溜烟冲向八福酒楼。

郭帅给康宏斌打电话:“斌子,到医院了没?”

“到了,郭哥。”

“于飞情况如何?”

“挺不好,伤得很严重。”

郭帅心里一紧:“他能撑住吗?”

“医生说情况难说,伤势太重了。”

“你一定好好守着他。”

“放心,郭哥,我会照顾好于飞的。”

接着郭帅又打电话:“兄弟,现在方便说话吗?要是方便,我这就过去找你。”

“方便,直接来吧。”

挂断电话,郭帅开车直奔丰台,见着那个人,四五十岁模样,满脸风霜。

郭帅招呼:“上车,路上说。”

两人坐定,那人问:“帅子,找我啥事?”

郭帅问:“你回来多久了?”

“一年多了。”

郭帅说:“哥,帮个忙。等会儿跟我一起去医院,事成给你一笔钱,就当兄弟求你了。”

“咱们谁跟谁啊,别客气。在海南时也是你罩着我,我听你的。”

郭帅叮嘱:“办得快利索点。”

“放心,去医院处理还是换地儿?”

“拉出去,找个地方解决掉。”

“行,走。”

郭帅开车载着那人往南城医院驶去。

另一边,吕万波盼着业军消息等了半天,电话也不接,他焦急地对兄弟们说:“赶紧转院!”

“转去哪儿?”

“大兴。”

“现在马上办转院手续?”

“不等了,立马走!情况不太妙。把我衣服拿来,我换装你们抬我出去。”

“快点,赶紧走!”四人手忙脚乱把吕万波抬下楼,塞进后院车里,飞驰往大兴赶。

郭帅火急火燎赶到南城医院,直奔病房,却发现房间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。

刚松口气准备下楼,代哥电话急促打来:“帅子,小子你跑哪儿去了?”

“哥,我刚在医院转了转。”

“别废话了,赶紧回八福酒楼来!”

“哥,我……”

“啥都别说,赶紧回来!”

“成,我这就到。”

边上兄弟疑惑问:“帅子,咋回事?”

“没啥大事,代哥找我,有事交代。”

兄弟拍拍郭帅背:“行,那你快去快回。代哥的话必须重视。”

郭帅启动车,一脚油门直奔八福酒楼。

进门,加代立刻问:“小子你跑哪儿去了?”

“没啥,就是去医院转了转。”

“转啥医院,看谁呢?”

“去看看于飞。”

加代一听脸色立刻阴沉:“说实话!”

郭帅挠头,嘿嘿笑道:“哥,那家伙太放肆,我心里憋着气,想教训他一顿。”

加代指着旁边椅子:“来,坐下慢慢说。”

丁健一旁挤眉弄眼打听,郭帅摆手示意别问。丁健气愤:“我说我要去解决,你偏不去,结果没搞定!”

加代不耐烦打断:“能不能消停会儿?”

丁健一脸怒气:“他手脚倒是灵活,可比狠我不服,真晦气!”

加代一吼:“安静点行不?”

“行行行,歇会儿就歇一会儿。”

9

丁健嘟囔着说着不满的话。郭帅赶紧解释道:“哥,我可不是故意瞒着你。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来,你跟壮哥关系近。再说了,这事儿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,我得自己扛着。他要敢找你麻烦,我绝对不会放过他,肯定狠狠整他一顿。”

加代问道:“那你当时怎么没直接动手?”

郭帅回答:“哥,我一点都没犹豫过。”

“没犹豫,那咋没解决掉人家?”

“他跑了!”

“跑了?”加代愣了一下。

郭帅点头说:“是啊,我到病房时人早就不见了,具体啥时候溜的,我也不知道。”

加代无奈地叹口气:“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啊。帅子,这事儿可别算了。听说过去的两个人都被打进医院了?”

“没错,是我们几个下手的。”

丁健举手想显摆:“哥,是我打的。”

加代笑着说:“你还真行,先歇一歇吧。”

丁健得意地扬眉吐气:“我本来就牛逼。”

加代接着说:“帅子,这事交给我来处理,我们得找个理直气壮的借口把他收拾了。”

接着加代给壮哥打了个电话,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壮哥,有紧急事儿得跟您唠一唠。”

电话那头壮哥很爽快:“代弟,说吧。”

“今晚我们几个正聚在郭帅那儿,勇哥、嫂子,还有马三、丁健、大鹏也在。结果突然冒出俩陌生人,一上来就把郭帅的兄弟于飞给打倒了。”

“啥人啊?”壮哥问。

“不知道哪里来的,接着又朝勇哥脑袋扫射,差点中枪,连开好几枪,一边开枪一边嚷着要灭了咱们。嫂子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,我刚刚送她回家。勇哥也没详细问,我就没提到您。”

“说我干啥?这事跟我有啥关系?南城的事你去找南城那边,治安不归我管。”壮哥有点迷糊。

“壮哥,您得仔细想想,这事儿不简单。涛哥想插手,我拦住了,还告诉他这俩人可能是您那边的。”

“加代,你别乱说啊,啥我的朋友?这是你的朋友吧?”

“您这话咋说?他们现在躺在南城医院,您自己去看望问问是谁指使的。壮哥,我不是吓您,涛哥真的想把人带走,不然咱都得倒霉,您心里得有数。”

“你说是我大哥干的?”壮哥声音都变了。

“您反应够快的。您去问问,不就明白了吗?”

壮哥提高音调:“不可能!加代,绝对不可能!我那大哥正经做生意的!”

加代叹了口气:“您去医院看一趟,啥都清楚了。”

“唉,你大哥现在已经不在南城医院了,你心里得有点杆秤。我告诉你,涛哥下令了,今晚十二点之前这事儿不解决,上面的人肯定要管了。到时候,事情就彻查到底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,别说了。都快十一点半了。”

田壮一听电话后,立刻挂断,火速召集二处四个小组,三十多名兄弟。他安排小刘带一组先去医院找康宏斌,问清两人的病房号,计划连夜审讯,挖出背后的幕后老板。田壮自己则带着二、三、四组,七辆警车怒吼着飞速奔向大兴。

路上,田壮给加代又打了个电话:“代弟,我现在正赶往大兴。到了那边,大概率超过十二点了,你得帮我跟上面说说,争取拖个两个小时。”

“壮哥,说实话,涛哥那儿急得不行,刚刚还催我呢。”

“代弟,这回真靠你了,帮我拖两小时。我保证把事情办妥,亲自带人去。”

“行,我尽力帮你周旋。”

“太感谢了,代弟,真是够义气!”

电话一挂,到了大兴,田壮马上把队伍分成两拨,他自己带一拨去医院,第四组则去找吕万波家。

刚过零点,田壮他们就冲进医院。他压低声音,语气坚决:“大家听清楚,马上上楼!谁敢顶撞,马上控制!走!”

拿到了执法权限,找吕万波病房方便多了。田壮一进门,“砰”地做了个开枪动作,结果屋里三个人包括吕万波被吓得动弹不得,像木头一样僵硬。

田壮挥挥手:“上手铐,带走!”

吕万波嚷嚷:“大壮,你这是演戏呢吗?”

田壮不搭理他,只冷冷说:“把他们带走!”

眨眼间,屋子里只剩田壮和吕万波两个。他把枪往旁边一扔,盯着吕万波问:“自己说,还是我来告诉你?”

吕万波还在装镇定:“大壮,这哪门子戏码?深宵别逗我。”

田壮板着脸又问一遍:“到底是你说还是让我说?”

“你逗我呐?”

“你看我像逗你的吗?老吕,这次你玩过火了。”

“过火?怎么就过火了?”

田壮气愤:“你干了啥,自己心里没数?想清楚了再说,你到底做了啥?”

“我没干啥。”

“行。”

田壮随即给南城医院一组的小刘打电话:“小刘,找到人没?”

“找到了,正在审呢。”

田壮说:“行,开免提,听着。”

吕万波还在那里装糊涂:“这是什么戏啊?”

田壮冷声:“老老实实听着!”

电话那头开始传来审讯声。

“谁派你去的?”

“吕万波。”

“多少钱?”

“一百万。”

“让你干啥?”

“收拾郭帅。”

“里面多少人?”

“多得数不清。”

“用了多少‘真理’?”

“记不清了,很多‘真理’。”

小刘问田壮:“田处长,听明白了吗?”

“明白了,挂电话。”

田壮挂断,看着吕万波说:“现在好好聊聊吧,你这次打的什么算盘?”

吕万波苦笑,无奈地说:“壮弟,你不帮我解决,我也只有自己想办法了,我还能咋办?”

“行,你知道这样干的后果吗?”

“啥后果?别吓我,我知道这事能靠你解决,帮哥把这事情办了。”

田壮有点恼火:“到现在你还没弄清楚,屋里坐的都是什么人吗?”

“谁?别乱说,我就是叫他们去对付郭帅,没惹别的事。”

“老吕,我问你两句,办这事儿之前,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兄弟?”

“不是,你听着——”

“别废话,说清楚!”

吕万波说:“没想过。”

10

田壮说:“那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,对吧?”

“也不是完全没,你听我说……”

“好,第二个问题……”

“这件事我真帮不上忙。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跟我走一趟,回去认真回答我的问题。”吕万波急得直跺脚:“我还能说啥?你得罩着我,帮我把这事儿给摆平。”

田壮脸色冷峻:“我实在管不了你了,这事儿闹得太大了。你知道你们那些人都被谁给吓怕了么?”

吕万波满不在乎:“怕谁啊,我们关系铁得很。别吓我,不就是个领导或者家属么。田壮,咱俩关系摆那儿,你不能不管我。这事儿你不帮我解决,我自己动手干也理所当然。你敢动我,我也不会让你好过。所以你得对我客气一点,罩着我,你是我的靠山。”

田壮听见吕万波的威胁,点头道:“你说得挺好,就是说咱俩得绑在一起了。”

“那当然了,我没别的办法。我就靠你这个大哥。再说了,这点小事儿能怕啥?那两个人都在你手里,你想办法让他们改口就是了。别把我供出来,小事一桩。”

“行,大哥,我会尽力帮你。你先跟我走一趟。”

“不是,我现在还受伤呢。”

“受伤了也得跟我走,配合调查。”

“真走不了。”

田壮说:“那我给你换个地方养伤,这事儿跟你有关系。”

说完,田壮叫手下拿来一副担架,准备把吕万波抬到旁边的面包车上。吕万波慌了,大喊着:“田壮,你这是干嘛?真想带我走?我身上有伤,你别把我整严重了,我才不会跟你走呢。”

田壮眉头紧皱:“什么意思?你不肯走?”

吕万波气呼呼地说:“我还能去哪儿?腿都伤了,动不了。”

田壮无奈叹气,缓缓举起手里的64式手枪,诚恳地说:“大哥,听我说,吕万波,你还记得这把‘真理’枪吗?”

吕万波听到这话,脸色立刻变得紧张,急切地问: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
田壮叹了口气,眼里满是感慨,缓慢地说道:“这把‘真理’,从我当年在大兴一步步打拼起,就一直陪着我。大哥,你对我那么好,我这一辈子都没忘。

这把枪,还是你当初帮我弄来的。说实话,我真不忍心对你下手,可你也得帮帮我。你瞧,这不就是你当年手帮我弄来的‘真理’么?”说着,田壮把枪递给了吕万波。

吕万波接过枪,一脸懵懂:“这东西我哪分辨得出来啊。”

田壮一边慢慢往后退,一边劝说道:“大哥,别闹了,大家都出去吧。”

这时,二组组长察觉气氛异常,赶紧跑了过来。田壮还在不断念叨:“大哥,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啊。小赵,你这样做不对。”

吕万波怒了,大喊:“田壮,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
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,小赵突然抬手,枪声“砰”地响了,子弹直直地打中了吕万波的胸膛……

二十分钟后,医生摇头叹息,说吕万波已经无力回天。

田壮返回市总公司后,老马把他叫进了办公室。老马脸色严肃地说:“别人没看清你,我心里可是清楚得很。上头让我找你谈谈,给我说说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田壮眼眶泛红:“马哥,我田壮是个讲义气的人,他可是我大哥,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手……”

老马一忍,打断他说:“行了,别在我面前装了。”

田壮赶紧辩解:“哥,我说的都是真话,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。而且我没害我大哥,开枪的是那个小组员,我都已经给他开除了。”

老马凑近点,低声说道:“屋里没人,我跟你说句实在话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“我看你这事儿处理得挺干净利落。”

田壮愣住了,连忙说:“不不不,我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。”

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那些都不重要了,我觉得你做得挺到位。”

田壮马上保证:“回去我肯定好好反思自己的问题。”

老马挥挥手:“得了,赶紧出去吧。”

“那这事儿的报告,我就照实写了?”

老马翻了个白眼:“我来写吧。快走快走。”

田壮给加代打了个电话:“代弟,多谢了。那俩家伙会依法处理的。我那哥们儿雇人打人,这条罪名足够他吃苦了。昨晚他敢跟警察顶撞,直接没了命。”

加代听了,惊得不行:“哥,这事儿别开玩笑啊。”

“谁跟你开玩笑,是他真反抗了。”

“哥,这事……你没参与吧……”

“哪儿能,是别人开枪。那是我大哥,我能干这种事?”

“哦,那就好,哥,你先忙。”

挂了电话后,加代琢磨着。旁边的涛哥笑着说:“我这招怎么样?”

加代说:“田壮这招狠厉,昨晚那家伙没了。”

涛哥眼睛一亮:“真没了?够狠。我没想到田壮比我还狠,真TM绝,不过也正常。代弟,记住了,不够心黑手辣,干不了大事。”

后来,刘业军和刘业涛兄弟伤养好了,也被法律严惩。

加代提醒兄弟们,千万别把这事儿传出去,还劝大家最近别和田壮走得太近,日后保持一定距离。

一个月后,二组组长因当日行动不够果断,被田壮调去了密云。开“真理”那个人接任成了新组长。